打盹的王老五

打盹的王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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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25, 2012

重新回到職場，來到一家小型公司的電腦部門工作，我的部門只有四人，由於是跨國企業，在有限的人手支援下，誰也不敢掉以輕心。剛到之初，每天抓緊時間用心學習，希望在短期內熟悉公司產品，將自己所知派上用場。由於公司成長太快，空間有限，我們四人擠在一間狹窄房間裡，我又是唯一的女性，做什麼事都小心翼翼，說話也是輕聲細語，只怕打擾到別人。
有天早上正忙著，電腦有點問題，我叫了聲背對我坐著的儸斯，他是專門負責電腦維修的，只聽見他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，然後用低沉的聲音回答我。我偷看他一眼，像是剛睡醒的模樣，差點沒笑出聲來。怎麼大清早就打瞌睡？想想自己剛來，也不好取笑他。
儸斯年近半百，單身，早午餐喜歡輪流跟附近幾家餐館叫外賣，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飽，常常在下午時分，看見他靠著椅背，傳來輕輕的打鼾聲。處於第一線支援，他的電話比我們多，常聽見他帶著驚醒聲接電話，要不就是被自己的鼾聲給吵醒。我不了解他的作息，所以對他上班打盹很不以爲然，老闆隔牆而坐，不知道才怪，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惹麻煩。
過了一段時間，我才從同事口中得知儸斯的點滴。他的前妻利用他的名字買賣股票，剛開始賺了不少錢，吃到甜頭後越玩越大，還借錢去玩，兼買房地產。
儸斯知道後暴跳如雷，成天爭吵，豈料房產業泡沫來得不是時候，不但慘賠還欠下一屁股債。太太受不了壓力而尋短，儸斯別無他法，只好背起債務，開始過省吃儉用的生活。
除了白天的工作，儸斯還利用幾個晚上到餐廳做鼓手，他的業餘嗜好就是打鼓，原來只是客串，現在竟然要靠它來維生，實在是不甚唏噓呀！白天、晚上不停地工作，總會有體力透支的一天，還好只要他把份內的事情做完，老闆也就睜一隻眼，閉一隻眼了。
儸斯起初吃得很省，大病後不再虐待自己，人生已經沒有什麼樂趣可言了，何苦不滿足口腹之慾，想通了就好辦，叫起外賣比誰都有勁。
只見儸斯拿著菜單又開始問：「有沒有人要訂午餐？」